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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土地造富神话视频_近期期货造富神话

来源:   2023-03-29 10:16:21

1、


2002年7月,刚拿到武汉大学毕业证的陈以怀,根本不知道他将亲眼看见那么多人一夜之间暴富,也不知道他会在《南方都市报》上写下那句著名标题:


“深圳岗厦拆迁 造就十个亿万富豪”



这个标题被口口相传,一圈下来,被改得更激动人心:


“五百岗厦旧楼倒下去 十个亿万富翁站起来”



造富神话已经在来的路上,但2002那一年,没有一个人相信会有这种好事。


那一年,深圳商品房均价差不多在5500元/平米,职工平均工资为2100元/月。


2002年,深圳福田岗厦股份有限公司武装部的文富胜,已经在原来的水田里“种好”了两栋楼。



十年前,1992年,文富胜的父母只会种水稻,那会儿他们还是如假包换的农民,拿的就是农村户口。


文富胜的父母还会种番薯。所以,岗厦村还有个名字:“番薯村”。


1992年后,深圳开始第一次城市化改造,农民们把种水稻番薯的土地让出来,退守到政策划定的保留区内。


没有水田,没法种庄稼,只有宅基地,只好“种楼”。


楼怎么种?


村民们悄悄地说:每天让香港的亲戚带点水货过关,拿去关外卖了,换点建筑材料,砖啊水泥啊什么的。


就这样,一栋栋楼从地里长起来,从一层楼高,长到三层楼高。


和庄稼不同,更多的时候,村民的楼都是夜里长得更快。


为啥呢?懂的都懂,不懂的我解释一下。


楼种好后,自家住的最多一层,几个房间,很多村民就把一层、二层放租。


租给谁呢?当然是天南海北来深圳打工、创业的人啊。


那会儿有首歌:东南西北中,发财到广东。到了广东,还不来深圳?




眼看天南海北的人都来深圳的打工租房,租金一涨再涨,村民们当然就会从供给侧去进行想办法。


唯一的办法,就是把三层楼加盖到五层,把五层加盖到八成。


可是原来的楼都已经建好,怎么加?


很多人就选择在晚上悄悄施工,白天停工。楼就是这么在晚上长起来。


而每家每户的宅基地都有限,比如120平方,再往边上一点,就挤占了同村其他人家的宅基地了,怎么办?


大部分人都会这么办:120平方尽量用足,建满119平方,只留一条窄窄的通道过人。



这些,就是包括深圳在内,快速城市化的地区常见的“握手楼”、“贴面楼”。


那这些晚上偷偷长高了的楼,是合法的吗?


一片争议之时,2002年,深圳市出台了一个规定——1999年3月5日前的大部分违法建筑,在申报登记、接受罚款、补交地价款后,给予合法身份。


最重的罚款是多少呢?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0元,最多的地价补缴款是多少呢?当时市场地价的25%。


大家都看得出来,政府实际上做了让步,潜台词是:罚了款,前面的事就过去了,后面不许再犯。


可后面的事,谁能说得好呢?


电视剧里,和珅和大人都说:我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?人都一样。


可这毕竟是后面的事。


但岗厦村正好是在深圳市中心区里面,而且是唯一的城中村。


站在莲花山顶,一眼就看到那片村民种出来的矮房子,密密麻麻出入的打工人,灯红酒绿的烟火气。所以,升级改造势在必行。


2002年,深圳市就把这个烫手的“番薯”,委托给福田区组织实施改造。



同样是这一年,2002年,深圳南山的另一个村子——大冲村,被列上了旧村改造试点。


另一个造富神话也起步了。


我知道你很想穿越回去,当一回村民,这两个村子,哪一个都行。


你这是事后诸葛亮。放在那一年,别说你,那批村民自己都不信。


没有任何一个深圳人相信。


一栋楼几千万?哥你做梦吗?


2、


改造就改造吧。


作为甲方,看各种升级改造方案是必然的。


那会儿,识字的岗厦村村民没几个,方案倒是看过很多。


甲方要求总是多,方案看来看去都不满意。


为什么呢?是甲方预算不够吗?


瞧瞧你这打工思维!


罗胖每年都在深圳卫视上说“时间的朋友”。要知道,岗厦村才是真正“时间的朋友”。


每一个改造升级方案,必然要谈给村民多少补偿。补偿标准怎么定?当然要参考土地、房屋和房租市场价。


结果,每个改造升级方案,都赶不上深圳土地、房租的变化快。


地价又涨啦,你才给我这点钱,村民们识字不多,账算得倒是挺快。


因此,那会儿很多媒体都只好这么报道:“与十多年前最初规划相比,土地和房租价格都上涨了数倍,这使得无论是补偿标准和利益分配,都难以令许多村民满意,进程也陷入僵局。”


一直谈一直谈,村民们也不着急,反正租金照收,打工人也不着急,反正工资在涨。


可能最着急的是深圳各级政府,包括开发商。岗厦村的开发商,一开始是金地集团。


深圳发展得越快,土地价格就贵。这开发成本,一天天破纪录啊!


好在深圳市各级政府都很有耐心,市场化意识很强,特别是法制化观念很强。要不然,推土机直接进村,神话也就破灭了。


所以,要为深圳市各级政府点赞。


一直谈到2006年,岗厦村民终于觉得可以了,过!《岗厦河园片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》总算在当年7月签了。


大家都松了口气。


准备收钱了是吗?


签字的墨水还没干,一个“史上最贵钉子户”横空出世。


3、


比岗厦村旧改,更早一步的是罗湖的蔡屋围。


2003年,蔡屋围村民们通过了改造方案,市区两级政府也同意了,2006年,正儿八经的拆迁开始。


要拆的楼,也都是蔡屋围村民们过去十多年种出来的。


庄稼会长高,村民们种的楼也会。90年代末,楼基本上是3层高。


2002年,楼们普遍长到4-5层高。每一栋楼都有生命啊。


到了2004年,蔡屋围的楼大多长到了6层以上。


村民们都姓蔡,其中有一对夫妻,蔡珠祥、张好莲夫妻两,也没落后,楼高6层,700多平方,前前后后花了120万,他们也和政府及开发商签了协议:卖!


2007年,蔡屋围其他人家的楼都拆得差不多,蔡珠祥、张莲好夫妻却突然提出:不行,周边新房涨得太快了,我们的楼,也得涨。


2007年,深圳房价每平方平均在1万5-2万上下。蔡屋围周边是金融区,贵一点,2万。


蔡珠祥、张莲好夫妻说:我们也不要多,给我们1万8每平方,我们就拆。


政府、开发商都呆了,提前把楼拆了的村民更傻了:还有这一招!不讲武德啊!



蔡氏夫妇先是要求1.2万/平米的现金补偿,开放商说不行,只能给9千。


僵持不下后,2007年3月,张莲好以网名“阿香婆”上网发文:《南方第一高楼之征地拆迁令我感到弱势》。全国各地的媒体都赶来采访,很快他们闻名全国。


唱这出大戏时,夫妻俩可谓“一文一武”。这边,蔡珠祥拿着《物权法》谈判,那边,张莲好强悍地表示决不妥协。


时间对蔡氏夫妇是朋友,对开发商可就是敌人了。


最终,开发商妥协了。为什么呢?


因为蔡氏夫妇那栋不肯拆的蔡屋围老街坊12号小楼,正是后来建成的地标——京基100大厦的大堂位置所在地。



媒体是这么报道的:1200万补偿款直接打进了蔡珠祥的账上,总共的补偿款高达1700万。


1700万被分成四份,蔡珠祥、张莲好和一双儿女各一份。


这笔钱在那会儿究竟是个什么概念呢?2007年年底,得到四分之一补偿款的蔡珠祥,买了一套三房两厅131平方米的房子,购房和装修总价才200万。


“史上最贵钉子户”就是这么来的。


4、


对蔡氏夫妇“不讲武德”这一招,媒体和舆论议论纷纷,尽管褒贬不一,但诱惑太大了。


一个蔡氏夫妇成功了,更多的蔡氏夫妇就会站起来。


那一阵子,岗厦村的开发商金地集团上下一度充满绝望:原先有85%的岗厦村村民答应了之前的补偿标准,蔡屋围的“最贵钉子户”事件一出,一大半的岗厦村民都不认了:不行,条件也要重新谈。


从2007年,一直拖到2009年。


时间越拖,成本越高啊。


一家开发商已经吃不动了。到2009年,卓越集团悄然成为岗厦旧改项目的大股东,占65%的股权。


卓越集团是深圳本土成长起来的一家民企地产公司。有了在拆迁事务上更有“亲和力”的民企地产公司助力,这一年,岗厦村旧改终于启动拆迁,赔偿的钱也终于落定——媒体报道说,总投资约90亿。


2009年10月,已经在《南方都市报》干了6年摄影记者的陈以怀,拍下了拆迁的照片,并由文字记者写下:



后来,它被全国同行们不断赋予新含义,也被改成了充满羡慕嫉妒恨的:



同样是2009年,另一个旧改热点——大冲村旧改也迈出一大步,华润集团的补偿方案,也被甲方村民们通过,一平米补1万1。


2009年,亲手种了两栋楼的深圳福田岗厦股份有限公司武装部的文富胜,在媒体笔下,已经成了“富翁部长”。



这一年,深圳的平均房价大约在2万-3万左右。


这一年,深圳市又出台了一个规定,对于城中村违法建筑,2009年6月前建成的私房,满足一定条件的,都可以确认产权。


也就是说,政府再一次让步:以前的都算了,下不为例。


这也是土地造富能成为神话,很重要的一环。


5、


相信你能感受到了:深圳土地造富神话,由很多因素共同促成,少了一个都不行。


正是这些因素都聚齐了,所以岗厦村之后,土地造富神话不但没离场,还越讲越大。


2009年之后,岗厦村旧改诞生了十个亿万富翁,已经不是新闻。


2011年12月底,大冲村开始旧改,一夜之间造就了400个坐拥千万的家庭,造就了几十个亿万富翁。


土地造富神话,还以各种变体、变奏的形式出现。


比如到了2016年,一夜之间造就多少个富翁,已经不太能刺激眼球。


这一年,造富神话是凡尔赛体的方式来讲的:


大冲村阮女士坐拥66套房仍哭穷



故事是这样的:


大冲村有三大姓:郑、吴、阮。


2014年、2015年,大冲旧改回迁房交房,这三大姓的原住民开始收楼。


楼一下子供应太多,客观上也给村民们造成了压力。2016年6月10号,一位阮女士在南山区政府在线,写信给区委书记:


“我家已经得到66套回迁房,可是两个多月过去了……目前才5套出租”;


“目前出租的几套物业,连我们的生活费都不能满足”;


“我们请求政府为我们多想一些办法,比如能否在深圳电视台或者特区报,为我们做一些广告……”



这是在哭穷吗?这是在求助吗?


2016年,深圳的平均房价5-6万,一套房400-500万,66套房就是2-3亿,大冲村附近的租金,平均每套4000-5000,5套房,也有将近3万呢。


这是在恶搞吗?看起来不像,因为阮女士把自己的身份证号、电话、邮箱都留在网站上。


几天后,官方通过媒体辟谣,说查无此人。


但这篇求助信,却让土地造富神话,融入了凡尔赛文学的精髓,达到了一种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

6、


土地造富神话到了2019年,到了深圳另一个“航母级别”的城中村——白石洲旧改的时候,媒体算了算,可能会诞生1800多个亿万富翁。



怎么算出来的呢?


有一户大户,拆迁面积1200平,可以得到15套回迁房。


2019年,深圳平均房价6-9万,白石洲周边高达8万上下。1200平,就是1亿。这样的大户,有1000个多。


(村民对《新京报》说:一个亿的,我就有了)


神话仍然在越讲越大,似乎还没有结束迹象。


为什么呢?


一切都因为深圳太有魅力,发展得太好太快,吸纳了太多人口,来了就是深圳人,来了就得找房住。


2019年,深圳常住人口密度,比北京高6倍,比上海高2倍。


2019年,深圳又喜迎双区:大湾区,先行示范区。


2020年,深圳经济特区成立40周年。这个规格就不多说了,你都知道。



所以,归根结底,是托深圳的福啊!


7、


进入2020年,深圳土地造富神话,又有了第三个新版本:


说到拆迁,以前媒体上都是业主“反对拆迁”、“钉子户”,


2020年,深圳很多业主却在喊:快来拆我!



业主在楼上纷纷打出标语:有的说,我想旧改,有的说,我想棚改。


这不都是一回事嘛!



深圳又诞生了一个新词:求拆!——求求你,快来拆我的房!


多么魔幻的诉求啊!



业主们与时俱进,利用各种方式方法,帮着政府和开发商一起来拆自己的房子,


不仅如此,还吆五喝六、呼朋结伴,开开心心,一起来拆自己的房子,


造富神话发展到如此魔幻,真是只有我大深圳才会发生的现实啊。


8、


2020年,前文提到的原南都记者陈以怀,转行开了一家泰拳馆,开始在深圳创业。


文富胜继续过着富裕的生活,妥妥人生胜利者。


最贵钉子户蔡珠祥、张莲好离了婚,两人各持多套房产,


曾有人说蔡珠祥把赔偿款挥霍一空,其实并没有,他安住在深圳布吉,每天看看电视,打打麻将,吃吃茶餐厅,交了个湖北籍的新女朋友,安度晚年。


2020年,由大冲旧改的而来的华润城,开盘到四期,有人想去买,售楼小姐说,1200万起步,还得满足各种苛刻条件,才有资格参与抽签。


2020年还剩最后一天的时候,深圳市又有一个新规出台了:



也就是说:以后像蔡珠祥、张莲好这样的“钉子户”不会再有了,


但另一个角度上,则是:深圳旧改的速度会更快,也就意味着,创富的速度会更快,数量会更多。


既然如此,2021,让我们一起携手走上造富之路!


你准备好了吗?你家的房子准备好了吗?


看了这么久,你难道还没明白——


先得有套房,才能被旧改创富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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